楚弦生

原id:楚秋阁,改名了。


莫嗟雪里暂时别,终拟云间相逐飞。

【楚留香手游/华武】《涉江采芙蓉》14

华山(华无患)×武当(武知枝)/

人物属于 @葱开开 ,ooc属于我/



【  拾肆  /  骑马倚北风   】


等到芸娘把两碗牛肉面两碗凉茶端过来时,华无患和武知枝把扇子还给了她,芸娘有些惊讶自己竟大意丢了扇,便连连对他二人道谢,还免了他们的茶钱,虽免得不是华无患的钱,却把他乐得不轻。

武知枝暗想这人究竟是穷到了什么份上,但在看到华无患的吃相之后明白了几分,索性眼不见为净,埋头专心致志吃起面来。别的不说,这家牛肉面做得倒是很不错,难怪小小茶棚,生意竟然这样好,武知枝喝了一口凉茶,也是清冽甘甜。

等他慢条斯理吃完,华无患早趴在桌上闲了很久了,二人离了位子,去城中买了两匹马——当然还是武知枝出的钱。

在离开江南去往中原的路上,武知枝匆忙写了封信由飞鹰递往武当,华无患在边上看着,神色难辨,只在武知枝回头时,露出轻快的一笑,眉眼弯弯掩住眼底深沉。



离开江南时,尚是春末,等到了中原,已是初夏了。

初夏的中原换下了一树春妆,繁盛而热烈的草木却夺去了所有的声色,中原不是江南的温柔绮丽,处处带着爽朗疏阔的风情,大江大河皆是一泓倾泻无边的碧水,映着两岸炊烟人家垂柳绿扬将天际吞没。

两人自城郊入城内,城外风吹过长天下的连绵田野,滚滚绿涛将暑气卷到天边,农人们走在田垄上,阳光在城池之上燃烧。

一入城内,却转眼被繁华吞没了,中原人口众多,城市显得拥挤而热闹,透着另一种磅礴的生命力,官道平坦而开阔,市井中人来人往,华无患与武知枝牵着马行走在其间,只见随意两处房屋间的窄巷子里都布满了人家,风一吹,满城酒旗飘摇。

“都说中原热闹,没想到竟繁华如斯。”武知枝有些雀跃道,他自幼长在清寂的武当,被眼前城池喧嚣将眼一瘴,心里都有些轻飘飘的。华无患微微勾唇,竟是没有看那些繁华处,他侧耳听,听到远处钟楼一段悠扬的钟声:“也是初夏晴好才这样,夜里雪天,都荒寂得很。”武知枝轻笑着回头:“怎么,你来过中原?”

华无患摇摇头:“不是,我是中原人。”

“没听你提起过。”武知枝有些惊异,“你是中原哪里人?”华无患笑开了:“这个我可真不知道,早忘了。”武知枝仔细端详他,华无患的侧脸线条凌厉,衬着眉目都冷下来。于是小道长终究没说什么,只转过头去,似乎不经意地开口:“我们今晚先找个住的地方吧。”

华无患点头:“此处客栈众多,随意找一家就是了。”

武知枝睨了他一眼:“你有钱?”华无患搓手笑得竟有几分灿烂:“这不是有道长你吗?你忍心看我露宿街头?”“你们华山弟子反正不怕冷,露宿几晚怎么了?”武知枝牵着马掉头而去。



话虽是这么说,最后武知枝还是给华无患付了房钱,不过不巧的是,那客栈只剩一间房,两个人便挤在一起,这也不是没有过的事情,他俩都没怎么放在心上。

马交给跑堂的栓到马厩去了,吩咐好喂草料之后,华无患与武知枝领了牌子和钥匙到二楼的房间,这是一家小客栈,自不如点香阁里高床软被锦绣绮丽,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,自然比幕天席地好上许多。房间内一床一榻,华无患自觉把东西扔在榻上,把舒服的床让给付钱的武道长。

武知枝推开窗通风,黄昏的余晖就这么顺着窗棂倾落而下,如水蜿蜒过清凉地砖,到了这时候,喧嚣热闹都退了下来,晚风温软吹过长街,处处是要归家的行人与倦鸟。华无患坐在桌边倒了两杯茶,喝了一口才发现是冷的,便都喝完了,之后叫了小二来加热茶,又给武知枝倒了一杯新的。


“今个儿早点休息吧,你不是还要去明月山庄吗?”华无患看着武知枝走到桌边坐下,把热茶推给他,武知枝端起来抿了一口:“哪有那么急?”华无患微微细了目:“我还当你急着办完差回武当呢。”武知枝捧着茶,垂下眼睑:“说起来,我是有些想回去了,师尊师父他们,都好久没有看见了。”华无患的手指仿佛不经意地在剑柄上拂过:“你和你们师门里的人关系很好?”

武知枝浅笑起来,眉宇间露出一片仿若雪后初霁的柔和:“是啊,师尊虽然沉默寡言,但其实最关心我们了,师父为人严苛,又是个武痴,可师父都是为了我们好,才严格要求我们。门内师兄弟都是最和气不过的,你别看蔡师兄那样,其实我觉得蔡师兄也是嘴上凶了些,实际上还是顾念师门的。”

华无患垂目,视线落在手中剑柄上,语调里笑意却不减:“那可真不错。”武知枝没看到华无患抿得有些冷酷的唇线,只自顾自浅笑起来:“对我来说,武当就是另一个家。”


华无患终是握住了掌中冰冷的剑柄。



到了夜里,武知枝熄了灯,今夜无月,只有几点星光,疏疏淡淡,像是清凉的几滴冰晶。武知枝不知为何,竟有些睡不着,他的剑匣被他搁在桌上,不远处的华无患被笼在一团昏暗的夜色里,他看不清他,也几乎听不到他呼吸的声音。

武知枝不知道他睡着了没有。他有些想开口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,最后只能翻个身,继续沉默。

突然,武知枝听到一声衣料窸窣声,他心中一凛,伸手要去拽架子上的外袍,却忽然见一道剑光破开夜色,同时一道铁器落地的声音,借着一点星光,武知枝看到砖上赫然躺着一枚暗器。


“华无患?”武知枝又惊又疑,却勉强压低了声音问道。华无患早已提着剑站在窗边,他并未回答什么,只翻窗跃了出去。原来他素来警觉,睡觉也不脱外袍,剑更是时时刻刻拿在手里,所以一察觉到有人潜在屋外,就立刻反应了过来。

武知枝也立刻将外袍穿好,拿起剑匣就追了出去,只是他毕竟内力不如华无患,又落了先机,竟然失去了他的踪迹,站在高处俯视整座城池,夜色将所有繁华洗净,恍然间竟与那一座半生半死的城重叠了影子。

武知枝生来就有卜算的天赋,当下心弦一紧,竟有不妙之感,他是修道之人,笃信于此,不敢疏忽,只能催动内力,脚下愈发快了起来。


他想这回的人多半又是万圣阁派来的杀手,中原繁华,万圣阁的人不会贸然在城内动手,如斯想着,武知枝往城郊而去。果然,他靠近城郊,听到不远处的林里传来兵刃相击声。武知枝循声而去,只见华无患被四个蒙面人围困,他甫一入林间,就被血雨腥风迎面浇了一身。

来不及擦拭面上的血,武知枝已加入战局之中。

这四个人不比之前在小镇上的修为高深,却更是难缠,四人皆使刀,刀法却不同于一般的狠辣,反而绵密幽柔,配合紧密。因他们都是近战的好手,武知枝在局里,反而受了许多掣肘,只是华无患身在其中,方才武知枝未曾多想就入了阵中,此刻已然来不及后悔。


华无患一脚踢开迎面的暗器,腰身一折一剑攻往对面的下盘,那人却早有防备,踏着他的剑尖凌空一跃,翻身反而欲次他后颈,武知枝见状捏动剑诀,以揽雀尾替华无患挡下这招,也替他赢得一息,华无患索性掷出破空一剑,含着雷霆光火,于半空中将那人穿心而过,借着剑势钉在树身上,溅了一树的红雨。

其余三人见此形状,动作竟无丝毫停顿,只一齐攻来,华无患手旋玉箫挡住他们的攻势,另一头一掌拍开武知枝,武知枝明白他的意图,借着掌势运力跃上杉木的树梢,一边脱身战局以换得催动斩无极的间隙,另一边一把拔出他方才扔出的配剑,扔向身陷居中的华无患:“接剑!”

华无患闻言二指一转,将玉箫当暗器击向中间一人的咽喉,在他们愣神之际回神接住长剑,借旋身之力一回肩刺向左侧人的灵台,他剑势极狠厉,剑身铮铮剑啸如吟,自那人天灵穿过,竟生生将颅骨震碎。

握剑飞身踢开中间二人,华无患自尸体中撤出长剑,以袖抹尽了剑身上的残血,他气息有些不稳,凌厉眉眼教血一染,泛出几分森冷。

剩下的两人似是被他方才模样震住,稍稍有些犹疑,华无患额上的血淌下来,他眨了眨眼,视野里还是一片血色,其实他现在什么也看不见,眼前一片昏黑猩红,但野兽的直觉让他脊背紧绷,仍是警惕而凶狠的模样。


那两人方才被他玉箫伤到了几分,更早之前就折在了华无患的剑招底下,挂了不少彩,但此刻也看出他已是强弩之末,索性大着胆子谨慎地靠近。

就在他们离华无患还有三步之距,背后忽然腾起一声极清越孤高的鹤啸,一阵恍若白昼的剑光里,恍惚如见鹤影如墨翩飞而至,原来是武知枝的斩无极。那剑当真是极美丽的,美丽却危险,教那二人未能回神,已身首分离,倒地气绝。一层层浓稠的血在他们身下氤氲开,渗入萋萋的荒草中。


武知枝心里一轻,还未来得及喘口气,就看见华无患像是终于能放心地睡上一场似的倒在地上,他忙赶过去,走近了才发现华无患上次那个伤口居然又裂开了一点,染红了布料,而左臂与后背俱是两道骇人的新伤。

心猛地悬了起来,武知枝拉住华无患的膀臂将他背了起来,却见他垂落的右手,哪怕是昏迷中还是死死握着剑,握得指尖青白手背青筋微微凸起。

就像是握着自己的命运一样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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