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弦生

原id:楚秋阁,改名了。


莫嗟雪里暂时别,终拟云间相逐飞。

【拉郎/双伦】《莫凭栏》【上】

李俶(任嘉伦)×子虚(邓伦)/

互攻/天潢贵胄与狐妖/拉郎,ky勿扰

献给亲爱的阿询 @饮水 /和阿询一起嗑少年们真的好开心,阿楚哭哭


独自莫凭栏,无限江山。/



沈皇后在战乱中失踪已然多年。

虽然找寻的人依旧一年年被拨往民间,可满朝乃至天下的人们都已习惯了她的消失,与那始终空悬的后位。纵是艳冠长安的独孤贵妃,也对此情景无能为力。只是,许多时候,她对着鸾镜梳妆时,会想起沈珍珠。

这时她才惊觉原来光阴如轮,已往前走了这么远,远到她回想起沈珍珠,她还是明艳的少女模样,自己鬓边却生了第一根白发。

那一天正是惊蛰。

人间春华,她已秋霜。


却说近来宫中送来一位新美人,姓苏,生得十分清丽,本该是个贞静柔顺的人物,可独孤贵妃第一次见她,是陪侍在帝侧,这位苏美人竟作天魔之舞,十分妖媚,近乎不详。

沉寂多年的帝却似乎难得有了些许兴味,当夜便去了苏美人那处。

入了夜,宫人们点上华灯,琉璃灯火溢满了檐廊,黄昏时下过一场雨,草木都蕴着一层水气,似有薄雾,烛火在雾霭中氤氲开一团浅浅的暖黄。帝深色的衣袂上织金纹在光火下闪烁着粼粼细光,然而他眉目隐在夜色里,并不能看清究竟是什么神色。


都说帝年少还是广平王的时候,也是五陵年少佳公子,有成群的少女为他歌唱,问王孙归否。也有胆大的,在他策马经过街头时向他掷花,待他攥着花回头,又羞怯地垂首。

那时人们说,就是世上所有珍宝都堆砌在一起,也比不上广平王温柔又端庄的眼波,他含着爱意望着沈珍珠时,却能让所有人觉出春风春水,春草春山。

然而这些在帝身上并不能看到,他俊美而威严,面目隐在辉煌之中,没有人胆敢抬眼仔细端详他,他也再没有那样微笑过,脉脉情深的,深美隽永的。


苏美人身份低微,又是新入宫,住处稍有些偏僻,帝走到宫门外,挥退下跟从的侍卫与宫女,让他们在外头把手,自己独自步入了宫苑内。月下春柳婉约,晚风熏人欲醉,帝走过透着温暖灯火的门扉,却忽然听到里头传来的对话声。

“今日是你……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
“各取所需罢了,我帮你达成愿望,你也让我得偿所愿,岂不是美事?”

“如果……被知道了呢?”

“没有如果。”

“你这是何意?”

“贵客就在门外,他已知晓,自然就不再有如果。”

下一刻,帝推门而入,他望着屋内,新晋的苏美人惊讶又畏怯地望着他,不见半分今日宴饮上的妩媚妖艳,清丽得近乎无趣,而她身侧,却立着一位介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男人,薄罗青衫,长发微散,眉目甚是干净,却带着点妖气。

不似凡人。


青衫人微笑起来,一阵怪风刮过,将门吹合,灯火霎时黯淡,帝心下一惊,面上却不表,只暗暗按住了腰侧的剑——他自战乱中重建这沦亡的山河,不是一般锦绣堆里长大的帝王,有随身佩剑的习惯。

“天子不必惊慌。”青衫人挡在了苏美人与帝之间,他身形高挑而清俊,肤白如雪,质如暖玉,着青衫别有一种风流,“在下子虚,乃是一只妖狐,闻大唐天子英雄气魄,特来拜会。”

他声音本干净清澈,却微微压低,含着些许沙哑,虽然说得恭敬,言语里却不见畏怯,确实不像常人。

帝依旧按着剑,沉默地凝望他,谁知此时苏美人怯怯地惊叫起来,这叫子虚的狐妖有些不耐,一挥袖,也不知施了什么妖法,苏美人顿时软倒在地,竟是已然昏迷了。


“你对她做了什么?”帝沉声问道。

妖很从容地俯下身,拨开苏美人面上的乱发,他的手指也是玉一样,滑过美人面庞,竟比她的芙蓉面更白些,倒有些像,昔日沈皇后的肤色。听到大唐天子的质问,狐妖笑道:“都说天子对沈皇后一片深情,所以后位空悬至今,果是个怜香惜玉的人物么?”

见帝脸色不善,子虚笑意不改,只悠悠道:“天子放心,我只是觉得她有些吵,让她睡上一会儿罢了。”

“你真是妖?”帝望着子虚,他的青衫染上烛火的温暖色泽,本是甚是清淡的颜色,忽然就沾上许多别的意味。子虚直起身来,手上不知何时变幻出了一盏灯,只是灯芯却是幽幽的碧色,火光甚炽,照出他霜雪一样的腕子:“如此,天子可相信了吗?”


帝面色微凝,那盏奇诡的灯也照亮他的眉目,许是一日奔忙,帝本该整洁的发也垂落了几根,剑眉斜飞入鬓,一双极漂亮的眼,若笑起来,当如同晴空下措温波的湖水。世上的好看多胜在一双眼睛,或清澈或妩媚,而帝的眉目间更是蕴着一种贵气,让人想到所有故事里的佳公子,宝马轻裘,纵马长安。

这才是当年风流独绝帝京的广平王,李俶。

“你同她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李俶面上已渐渐敛去了惊疑,竟好似对妖物全然不惧似的,子虚见他如此,心里倒是有几分讶然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笑吟吟地道:“苏吉儿是待选入宫的美人,我要到这宫城里来,见到天子,岂不是要借她肉身一用?她来有她的所求,我来亦有我的所求,我们各取所需罢了。”

“你求什么?”


子虚闻言,却不答,只悠悠吟起昔日白乐天的诗句:“七月七日长生殿,夜半无人私语时。在天愿为比翼鸟,在地愿为连理枝。”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眼中闪过一丝夹杂着讥诮的兴味,“许下如此山盟海誓,却又任艳绝天下的贵妃宛转蛾眉马前死,赐下白绫,葬送她性命。”

“我来人世寻一颗爱人之心,而这世上最深情又最薄情的,便是帝王之心。”

狐妖伸手,抚上帝的衣襟,抚过其上绣着的山川日月,天地河山,最后停在了心口处,他道:“天子,我是来要你的帝王之心的。”




【tbc】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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