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弦生

原id:楚秋阁,改名了。


莫嗟雪里暂时别,终拟云间相逐飞。

【楚留香手游/华武】《其一 白雪歌》

华山华如璧×武当武含章/

华武/



《其一  白雪歌》


那是某一年的冬天,天大寒,雪纷纷而落把群峦叠翠倏忽变作了千秋雪岭。

武含章坐在灯前,桌上摊着一本《南华经》,因屋内极静,只听得灯花一声作响,在风中摇得近乎灭了。武含章抬手拨了拨灯芯,烛火又燃起来,总算把屋子照得亮堂些,温柔得近乎敦丽的烛火流淌过武当道长清俊的眉眼,错落的光影在他眼睫一颤的动作里被剪碎。

忽然响起的拍门声。

武含章有些疑惑地望向门外,此时此刻,深山之中,大雪纷纷,哪里来的人呢?总不会是山下的农人,这个时间他们大多还睡在黑甜乡里,这般想着,他就有些警惕地走到门后,手上已捏了剑诀:“是谁?”

没有人应答,只有一声重物落地声。


武含章有些惊疑地缓缓推开门,想象中的暗器或歹人都没有出现,夜色横亘在山林之上,夹杂着一天乱雪涌入门内,霎时把一屋暖意吹散了。

武含章低头,只见门前躺倒了一个身影,依稀看得出,那是一身华山子弟的装束,虽然被血污染了一重又一重,却依稀分辨得出原本的银白色。他便把门打开了,走了几步,在那倒下的人面前俯下身,探了探呼吸,虽然微弱,但还活着,便只得叹了口气:“也是天意。”

这般说着,他便拽起这华山剑客的一条膀臂,将他半背半扯着拖进了屋子里,武含章这住处有两间卧处,他有时时打扫的习惯,所以此时不用特地腾出个屋子来,他就把这已经昏死的人往客房的床上一扔,又回身去把门栓插上了。


他刚才略略看了一眼这人的伤势,只在腰腹处有极严重的伤口,是以当他回来时,手中已端着一盆热水和干净的绷带,伤药他随身带着,不必另外去取。替他清洗好伤口又把伤处包扎后,已经是半夜了,武含章看着一盆血水,面上表情仍是清淡的,他不似武当大师兄郑居和一样精通医理,所以也没办法去探查他是否还有什么内伤,或者中毒之类的问题,只把肉眼能见的伤口处理了。

至于能不能挺过来,就听天由命吧。

武含章有些冷淡地想到,谁不是这么活呢?


更何况华山弟子,多是逞凶斗狠之徒,杀伐之气太重,落得这样的境地也算是自有天理,这般想着,武含章的目光不由落在这人的脸上,刚才他替他解了发冠,拨开贴着面颊沾了血污的头发,露出的是一张清朗的面容,就如许多华山子弟一样。只是他肤色白得像雪色一样,透着没有生气的冷。

武含章行走江湖也有些年头了,见过许多华山剑侠,都是来去如风言笑无忌的模样,清朗疏阔的眉眼风姿,确实很有江湖少侠气。

可他见得太多了,多到已经心里起不了丝毫波澜,武含章修的是无情道,虽未及掌门萧疏寒太上忘情的境界,二十出头,却也是无心无情的性子。他走过许多地方,看过许多人,却没有一样东西能让他有所触动,他无所谓生,也无所谓死,对旁人的痛苦与欢乐,更永远无法感同身受。

是以二十余载,不知爱恨。



第二天清晨,华如璧醒来时,入目是淡青色的床帐,就像是初春山峦上缥缈的一层淡淡的翠烟。他怔了怔,似乎是有些不明白自己怎么在这里,侧首一偏,却见一人入门来,清凉天光被那人一劈两半,随着他不急不缓的步子,缓缓映入华如璧眼中的,是一张清俊到没有半分烟火气的面容,清极冷极,将眉心朱砂痣衬成唯一的艳色,如血欲落。

“你醒了。”连声音都是清而冷的。

“你是谁?”收起那一刻的惊艳,华如璧有些警惕地扶着床栏,另一只手去寻自己的剑——却落了个空。


武含章看穿了他的意图,却只淡淡道:“你若是寻你的剑和箫,我都给你挂在了墙上,还有,这个问题,该是我问你才是。”

这下华如璧才想起昨夜的事:“是我冒犯了。”说着,他勾起唇角,露出个极爽朗的笑,英俊的眉目完全舒展开,笑得近乎粲然。武含章没注意到他这笑,心里却在想一个有些奇怪的问题——这华山剑客的眼瞳,颜色似乎比常人要浅些。

“在下华山华如璧。”

武含章唇角微微勾了一勾:“白雪剑,华如璧?”

这下轮到华山剑客惊讶了:“怎么道长原来认得在下?”武含章不动声色地抬眼,语气平静得让人猜不出心思:“白雪剑在江湖上名声远播,不知多少江湖女侠仰慕,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?”

华如璧笑了起来——笑对他而言似乎是件轻巧的事情:“道长抬举了,在下不过是些虚名,还没有请教道长名讳?”

“武含章。”


武含章说完,就拂袖走了,走时还撂下一句话:“我煮了粥,你要是能起身,就出去用个早饭吧。”

华如璧点头,仍是笑的:“那便多谢道长了。”


待武含章阖上门,华如璧的笑一下子淡了下去。他垂首看着掌心,将自己的右手衣袖掀开,果然看到在关节处,有一颗朱红色的点,像是一抹丹砂。望着那红点,华如璧咬了咬眼,眼底渗出几分阴郁来,攥紧了手指,锋利的指甲刺破了掌心,他却好像没有察觉。

“武含章么?”华如璧将这名字又念了一遍,心里忽然泛起一点悲哀,他方才看了一眼武含章,就知道他是个没心的人,而天意无常,竟叫他于此绝境遇上这么一个人,虽有一副绝好的皮囊,内里却是空的。

华如璧平日里是顶讨厌这样的人的,但这回却被这么一个人救了,不禁觉出几分荒唐的庆幸。

不论怎样,他还活着。


于是掀开被子,走下床去,华如璧穿上外袍,配好剑箫,就那么推开门走出去。




【tbc】


这是一个注定无聊的故事。

_(:з」∠)_

以及这个就是调剂品玩一下的_(:з」∠)_

主坑还是《涉江采芙蓉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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