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弦生

原id:楚秋阁,改名了。


莫嗟雪里暂时别,终拟云间相逐飞。

【楚留香手游/华武】《涉江采芙蓉》18

华山华无患×武当武知枝/

人物和脑洞属于 @葱开开 ,ooc属于我/


【 拾捌  /  不如早旋归 】


武知枝是知道一点当年明月山庄的旧事的。

那时候他还小,听几个师兄又和华山子弟起了争执,这才从他们口中听说了,当年初代华山七剑之一的楚遗风,抢了萧掌门的未婚妻,明月山庄小姐李如梦,而这一切又如何最终酿成了一桩惨剧。

在几个师兄的口中,华山子弟连着那个楚遗风,似乎都是没脸面的人,品性低劣,为人不正,掌门与那姓楚的本是好友,谁知道却被他抢了姻缘。可萧疏寒口中的“遗风”,却与这一切截然不同。

提及往事的时候,武知枝偷偷瞅着萧疏寒,那眉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阴霾与怨气,甚至因追忆而蒙上一层朦胧的光彩,眉目都低回着一种极淡的温柔。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,自然不会对往事透漏多少,但随着岁月流转,人难免有孤寂的时候,年岁增长,便不能不去回忆。在他口中,楚遗风当是个快意恩仇的风流侠少,短暂的一生恰如流星一样,在江湖的夜空中划过。


有一回,武知枝捧着刚在外头晒够了太阳的盆栽进屋,就看见萧疏寒立在窗边,给一只乌鸦喂食。

瞧见武知枝,萧疏寒不动声色地用玉色的指尖拂过那乌鸦的羽翅,神色里流露出一丝追念,以至于语气里都带了几分轻快:“当年他知道乌鸦是武当神鸟,笑了很久,说乌鸦又黑又难看,哪里都不像武当。结果自己却捉了一只给我当做传信鸟。”

武知枝把盆栽放在架子上,他自然知道那个“他”就是楚遗风了,可是他还来不及问什么,那只乌鸦就已振翅飞走了,那些追忆与怀念也似沉入湖底的石子,再看不见湖面半丝波澜。萧疏寒站在料峭天光下垂眸,发如雪,人如月,又是那个太上忘情的萧掌门。

后来武知枝从别人那里听来一些传言,说当年李如梦和楚遗风私奔,萧疏寒半丝怨怼也不曾有过,有人说他根本对那未婚妻没有情谊,还有人说他那时已经修成了太上忘情,更有甚者说他……


而今得知自己师尊每年都会来这里祭拜逝去的故人,武知枝恍惚明白了什么。他当年不懂情,也不懂爱,而今与华无患互表心意之后,再回想从前萧疏寒提及楚遗风时的神情,分明……

武知枝觉得自己这个猜测真是荒谬极了,那拨乱杨柳的满城乱雨,正如他纷繁的心绪一样,可越是觉得荒谬,冥冥之中一种预感,越是让他觉得他想的是那么贴近真相。

“小道长原本不是要问明月山庄的路吗?”老妇人想起正题,忽然说道。

武知枝握着伞柄的手指略略攥紧,他的声音极轻地从伞底下飘出来:“不必了,明月山庄……”他的声音顿了一顿,“我暂时不想去了。”


他原本想看看明月山庄,多少存着点物伤其类的心思,而今诸多关窍一打通,多少觉得有点窥探自家掌门的不自在,况且,现在他有了华无患,又何必再伤其类呢。

这般一想,武知枝觉得周身都轻快起来,他抿着唇低低地笑,只出来这么一小会儿,却迫切地想回去再看到华无患了。于是他辞别了老妇人,又沿着原路往回走,回到客栈时,雨下得更大了。

武知枝在檐下把伞上的水抖落,走进客栈大堂时,小二迎上来把伞挂起来:“道长您回来了啊。”武知枝笑着点头:“是啊,出去办点事。对了,楼上和我同一间房的那位没有下来吧?”

小二把伞挂好后,拿抹布擦了擦柜台上被打湿的部分:“没有啊,怎么了道长?”

武知枝轻轻舒出一口气:“没什么。”


等他走上楼梯,顺势推开客房的门,才发现华无患已经醒了,他的床靠着窗边,窗紧闭着,只是窗沿却溅上一点雨水。

“我难得睡个好觉,一起来你却不见了,还以为你扔下我这个伤患不管了呢。”华无患笑着道,睡了一觉后他的脸色好看了许多,也渐渐恢复了平时的神气,武知枝知道他心里不是这么想,只是口头说说,也不急着辩解,只道:“你怎么睡了这么一会儿就起来了?”

华无患伸了个懒腰:“我都躺了好几天了,哪还睡得下去,而且,”他拿起剑,武知枝这才发觉他居然把配剑拿到身边去了,“我还是不太习惯这个不在身边就睡觉。”


“你要这个等我回来我拿给你就是。”武知枝有些无奈地道,“你的伤还没好全。”“虽然没好全,但也差不多了。”华无患索性掀开被子走下床,“外面这雨下得真大,你冒雨去哪儿了啊?”

“我本来想问问关于明月山庄的事情,结果现在又不想去了,所以就直接回来了。”武知枝看他走动间确实没有什么不适的样子,就放下心来。“你不去明月山庄了?”华无患有些愣。

武知枝点头:“嗯,我现在觉得没什么好去的。”

“那你之后准备去哪?”华无患仿佛不经意地问道。


“反正门内也没有催我回去,我们就随意在这盘桓几日也是一样的。”武知枝笑着这般说着。

华无患垂目,敛住眸中一点深沉的神色,唇边笑意却不减:“也好。”



而此时此刻,那店小二提着馊水准备去客栈后面的沟子里倒掉,他没撑伞,所以走得急,脚下一个没注意,踩到了什么东西,便随意那么低头一看,却一下子被吓得魂飞天外。

原来他脚下踩到的,是一只死掉的飞鹰,鲜血横流,乱羽四散,狰狞而可怖地躺在他的脚下。

“真是晦气!”店小二定了定神,心头一阵无名火起,就这么破口骂了一句,想了想,还是把这东西捡起来一起扔进沟里——毕竟要是给掌柜的看到了,还不知道要发多大的火。

只是在把飞鹰扔进沟里前,他看了一眼飞鹰脚上的信筒,分明已经空了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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