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弦生

原id:楚秋阁,改名了。


莫嗟雪里暂时别,终拟云间相逐飞。

【楚留香手游/华武】《涉江采芙蓉》24

华山华无患×武当武知枝/

人物属于  @葱开开  ,ooc属于我/

出本事宜考虑中/


【  贰拾肆 /  高台多悲风  】


武知枝被华无患带回华山那一天,华山依旧是终年不绝的大雪,同华无患独自离开时,没有什么分别。

他原本想着,再也不回来的。那满腔的冤抑如鲠在喉,以至于每一次想起华山,想起从前亲如手足的同门们,愈发觉得有华山冰雪化成的一柄利刃抵在他咽喉。

薄情淡漠如华无患,到底还是把师门当做了一个容身之所,当年秉着一腔信念离开,虽做好了准备,却没想到被逐出师门的那一刻仍是如死过一次,而他却让武知枝尝到了同样的苦果。素来不信命的华无患不由想起当年算命先生那些话,也许他当真是个克死父母,累及他人的祸害,从前那些冤孽非是因他无辜。这荒唐的念头仅仅在他脑海中闪现过一瞬,随即他就自己冷笑着把它忘却了。


这些日子,武知枝一直很沉默,他不同华无患说话,华无患就不上前讨他的嫌。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,且这回错得离谱,武知枝可以不在乎自己,却把武当放在心上,绝不会如上次那般轻易谅解。可他总得做些什么去弥补,前段日子武知枝收到了萧疏寒的飞鹰,信中说了什么华无患并不知道,但武知枝看了之后,一门心思扑在了修炼上。

可他已被逐出武当门墙,门内秘籍无法给他参看,华无患本着一点私心,便提出要把华山秘籍给他,只是这一来要征得枯梅掌门的首肯,二来此秘籍功法特殊,须得在华山龙渊沉寒潭七七四十九日才能练成,因此华无患便带了武知枝来到华山。


于是他写下了这一年来第一封信,由飞鹰穿过江南的山川,飞越华山巍峨的雪岭,送入风雪中的华山门下。蘸墨提笔时,华无患久久不着一字,他怔愣在那,千般思绪汹涌着好似要从这尖细的笔端倾泻出去,那一刻他才知道,对于华山的留恋与思念,这一年里并未减少过半分。踌躇许久,他才写下第一个字,此后越写越不可收拾,等回过神来时,望着纸张上洋洋洒洒潦草字迹,华无患只觉得满嘴苦涩,于是将那些信都揉烂扔了,又重新拽了一张信纸开始写。这回他十分克制,只书了寥寥几句话,可几句话重如千钧,让他喘不过气,写完搁笔,望向窗外,才发现已经黄昏了。


他怀着忐忑与期冀召来自己的飞鹰,眼看着它飞入夕光之中,翅尖黄昏流转,犹如水色。

半月之后,他收到了枯梅掌门的回信,未有只字片语,里面只有一朵华山的梅花,花已干,香犹在,丝丝缕缕萦绕着襟袖,似风雪中家门前的灯笼,在召游子归家。

华无患捻着那朵已干的梅花,呆怔了许久,他在这幽幽的梅香里闻到了华山一夜白雪,灯火映照下的琉璃世界,齐师兄与风师兄那一坛未开封的好酒……


而今他终于带着武知枝回到了华山。


和华无患的离开一样,他的归来亦是安静的,没有接风洗尘,亦没有想象中的横眉冷斥,当初看他走的是枯梅掌门、齐无悔、风无涯,现在见他回来的,也是同样的人,他们的神色里未有半分不自在,好似他并非是出走师门一年多的弃徒,而不过是下山贪玩,误了回家的时辰,晚了那么一时半刻的小师弟。

华无患和武知枝从马上跃下,未来得及抖落一身的风雪,就听到狂风吹着满天白雪自长空之上浩荡拂过,远处有华山子弟在吹奏《落梅花》,凄切清冷的箫声缭绕在风雪中,天地俱寂。

华无患终是郑重一礼,对着掌门与二位师兄低眉敛容,难得的静穆:“弟子不才,还是回来了。”

“你同我说的事情,无悔与无涯也俱是知晓。”枯梅掌门的目光在华无患面容上盘桓了片刻,这才越过他望向其后的武知枝,“你便是武当的那位小友吧?”武知枝第一次见到华山掌门,有些惊异,他听说枯梅比萧疏寒要低一个辈分,却不想这以女子之身担起整个门派,曾力挽狂澜的掌门,竟真如其名一样,已是一株经风雪摧折过的枯梅了。

“见过枯梅大师。”武知枝清清正正一礼。


枯梅垂目,苍老面容依稀见得几分年轻时的俊秀英气,可那些年少时的俏丽而今零落殆尽,只余下世事浮沉后的肃然与寂寞,她的嗓音低沉沙哑:“小友不必多礼。无患已向我说明了来意。按理说,一派秘籍是不应当借予别门的人的。”见武知枝神色一凛,枯梅仍是漠然道:“只是小友的祸事,都是因我门下弟子所起,平白蒙了冤屈,无患又再三担保小友是个心性纯直之人,今日便破例一二。”

武知枝又是一礼:“多谢大师成全。”

枯梅似是已倦了,便回身对齐无悔和风无涯道:“秘籍待会儿你们交给他吧,我还有事。”

齐、风二人一站一坐,都颔首答应,枯梅便兀自离开了。



待枯梅走远,齐无悔方才开口:“你小子可算是回来了。”

华无患苦笑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只喃喃道:“都一年了。”风无涯坐在轮椅上,他而今受不得冷,低咳了一声,齐无悔自觉推着轮椅:“外头天寒地冻,有事还是进屋说吧。”华无患想,你待在华山最冷的誓剑石,也没见你嫌过那破地方冷,却麻烦他们这些师弟给他送酒,还要多喝好几碗胡辣汤,但他毕竟是齐无悔捡回来的,又打不过他,这些话终究是没说出口。

进了屋,武知枝依旧和华无患坐在一处,却彼此都不交谈,连眼神也不曾交换一个,齐无悔看出其中门道,也不点破,只对风无涯道:“我现在和这小子一样也不是华山的人,那个秘籍库的钥匙该是在你这,到时候你把他俩领进去,看要哪一本就是。”

风无涯笑了笑:“就算大师兄你不要做华山子弟,无患师弟可没这么说,平白无故拉师弟下水做什么?”

齐无悔睨了华无患一眼:“我再怎么好歹也是守着誓剑石,他这一年倒真是彻彻底底跑了个干干净净。”言罢,他也不再多说,毕竟武知枝不是华山的人,在他面前谈这些,本就有些失礼,齐无悔把秘籍的事情交代完了,就又回誓剑石了。


风无涯笑着看他阖上门,外头的风雪都被隔绝在两扇门扉之后,屋子里的灯火温暖地跳动着,映照出三个人的面容。

“沉龙渊寒潭七七四十九天,并不是件轻易的事情,”风无涯犹疑着开口,墨玉般的瞳仁里流露出一丝深沉,“你们真的想好了吗?”

武知枝闭了闭目,被逐出师门时的场景自心头掠过,再睁开眸时已是满面坚决:“我想好了。”



【tbc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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